这股内力波动翻过唐门的高墙,越过外围的密林,掠过山坳、河谷、栈道、暗哨,一路扩散到了百里之外的荒山野岭。
所到之处,煞气凝而不散。
言冽抬头望去,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气息被一层暗红色的煞气逐一标定。
西北方向的密林里,三个。
南面通往坊市的官道上,两个。
东面唐门外围巡逻线附近的灌木丛中,两个。
唐家堡内三个。
山脚下那座废弃的猎户棚屋里,一个。
总共十一处,分散在唐家堡周围的各个方向。
言冽没再多看唐老太太的表演。
他身形一晃,盗天步和凌虚步全力催动,脚尖在龟裂的青石板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化作一抹残影,朝着最近的标记点掠去。
六息后,西北密林。
三名身着暗色夜行衣的探子刚从唐老太太的煞气压制下缓过来,其中一人正手忙脚乱地运转传讯相关的炼神法。
然而自己才刚刚掐诀,言冽就从头顶的树冠间无声坠下。
左手摁住此人天灵盖,右手两根银针扎入后颈睡穴。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言冽膝盖已经撞上了第二个人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银针刺入死穴的轻微嗤声几乎同时响起。
最后一人拔刀转身,刀还没出鞘,一道血光闪过,头颅就冲天而起。
三个人,三息。
言冽将没死的那人用蛛丝捆住扔到路旁,随后转身消失。
南面官道,东面巡逻线,唐家堡内,山脚猎户棚屋。
每到一处,停留不超过五息。
两分钟后,五处标记点全部清理完毕。十八人身死,五人活捉,
或许是言冽运气比较好,后边的这几处地方,只有两人因提前激活了传讯手段被言冽一掌拍碎了颈椎。
还有一人老老实实的用了二阶云鸽发消息,被言冽直接捉走,打算回头炖汤喝。
剩下的几人都在呆呆的看着上边的激战,甚至还有一人在观看的时候陷入了顿悟,因此并没有立刻传信。
...........
等到言冽折返回内堡的时候,上空的局面已经变了。
海江还脚踩水汽飞舟悬在半空。但他身上的深蓝锦袍袖口在微微发抖。
因为唐老太太的煞气,此刻正压在他头顶。
他周身的水汽护罩还在运转,但罩面上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沿着水膜的脉络不断渗透,每渗入一寸,海江的护罩就薄上一分。
海江双手结印,催动全身内力强行加固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