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的神色没有变化,但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个在河边啃苹果的麻衣少女的影子一闪而过。
“知道了。”
言冽拍了拍御兽袋,一声清亮的鸣叫响起,灵羽雀从袋中飞出,双翼展开丈许,在火光映照下羽翎流转着银蓝色的光泽。
沈青衣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被灵羽雀翅膀卷起的劲风吹得睁不开眼。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个白衣的年轻人已经稳稳坐在雀背上,身形拔高,整个人被身后冲天的火光勾出一道黑色的剪影。
“活好你自己,别让你的父母在下边还在担心。”
言冽这句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小女孩,沈青衣,还是从来没见过自己父母的自己。
灵羽雀振翅而起,在半空划了个弧,掠过燃烧的法华寺上空,朝东北方向疾射而去。
沈青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银蓝色的光点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颗人头,又看了看腰间那两块沉甸甸的金锭。
身后的法华寺烧得噼啪作响,浓烟遮住了半边天。
他忽然笑了一下,抱着三个头颅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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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羽雀的飞行速度极快,言冽御风而行,很快就穿过了云州地界,到了黑风山脉。
连绵的山峦被午后的阳光晒出一层金边,山脊上的树木已经换了颜色,从记忆中的墨绿变成了深浅不一的赭黄。
言冽坐在雀背上,打量着山下那些熟悉的地形。
一个多月前,自己就在这片山脉里跟三四级的监工斗智斗勇。
黑风山脉在脚下飞速后退,地形开始变得平坦,镜州的轮廓也在天际线上浮了出来。
下一个目标——镜州中部的清虚观。
那是沿途道馆中规模最大的一处,据说观主是个四阶的老道士,在整个镜州一带都颇有名望。
太阳西斜,天边烧出大片的橘红。
灵羽雀俯冲穿过一片低云,镜州中部的丘陵地带在脚下铺展开来,田亩纵横,村落星星点点。
远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头上,青瓦白墙的建筑群依山势错落排开,层层叠叠,最高处一座八角楼阁的飞檐上挂着一面黄布幡,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言冽引着灵羽雀降低高度,离得近了才发现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