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叫阮令白。”
慕容霄的手指在石台上画了一个圆,声音不紧不慢。
“玉衡峰前代亲传弟子,天赋极高,剑道造诣在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彼时宗门上下皆言,阮令白是下一任玉衡峰主的不二人选。”
他停了一下。
“可惜,他引星失败了。”
“宗门规矩你应该清楚。无法引星入命的弟子,便是再惊才绝艳,也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慕容霄转过身来,双手负在背后。
“阮令白试了三次。第一次,差半步。第二次,差一线。第三次,差一口气。”
“三次机会用尽,他此生再无引星之机,甚至因为频繁引星,连自身经脉都被损坏,此生无缘三阶。”
言冽没有说话。
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石壁,阶梯入口的穿堂风从右侧吹来,带着地面潮湿的腥味。
“一个原本站在山巅的天才,忽然被告知此生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你觉得他会怎样?”
慕容霄的问句不需要回答。
“他在玉衡峰待了十七年。从亲传变成内门,从内门变为执事。同辈一个个突破三阶、四阶……而他永远停在原地。”
“第十八年的冬天,阮令白在后山崖壁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玉衡峰弟子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死因是经脉逆行,内力暴走。”
慕容霄的叙述很平淡,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说路边冻死的一条狗。
“他们的说法是修炼走火入魔。但你是医者,应该明白。”
“一个经脉损坏二阶武者,体内根本不具备让内力暴走的基础。”
“他是自己把经脉一条条撕碎的。”
阮倾妩从未提起过这些。
她只是在探寻隐脉之法时,平静地说了一句“这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研究的东西”。
没有原因,没有缘由,更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
“所以阮倾妩用了三十年,就想找到让没有引星体质的人,也可以修行的方法。”
慕容霄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执着得可怕。”
言冽的喉结动了动。
怪不得自己的师尊对做菜并不擅长,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她不止是做菜,甚至对炼丹都不是很擅长。
毕竟火候的把控,草药的处理,对于炼丹高手来说,学成厨艺并不算困难。
而她专精的是经脉一道,针灸通脉,才是她登临六阶医术的本钱。
他的脚已经踩在了阶梯的第一级台阶上,右手垂在身侧,万化探云手的真气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