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枭首,随后立刻一发归元立刻打在自己身上。
鲜血不断从他身体的各处伤口中涌出,又在他脚下汇聚成溪流。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全凭一股本能在挥刀,在杀戮。
一刀。
又一刀。
斩浪划过一名骑兵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生命力顺着刀身回流,涌入言冽的体内,稍微缓解了他濒临衰竭的生机。
是“海量”触发了。
言冽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体内的青囊真气疯狂运转,将那股生命力引导至全身,修复着破损的脏器。
他体内的旋律,似乎也随着这次回血,变得清晰了一丝。
有用。
言冽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
长刀翻飞,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
但他没有停下。
他能感觉到,在那股来自龙血琉璃骨的奇特旋律引导下,体内积压的药力正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强行挤压,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骼。
他的皮肤,在不断地破裂,又在青囊真气与丹药的作用下飞速愈合。
每一次愈合,都比之前坚韧一分。
这就是他的练皮之法。
以杀戮为火,以压力为锤,以自身为胚,锻造出一具前无古人的至强之躯。
万兽坪,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骑兵的尸体与战马的残骸堆积如山,将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垫高了一层。
浓稠的血液汇聚成湖泊,几乎要淹没言冽的脚踝。
而在传送门的另一边,草原上待命的骑兵们却看不真切。
那道门是单向的,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并不知道里边炼狱一般的场景,而是嘶吼着,更加疯狂地往里边冲杀。
源源不断的骑兵,化作了言冽刀下的亡魂,也成了他突破路上的薪柴。
不知道杀了多久。
言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身体变得麻木,只剩下挥刀的本能。
体内的那股旋律,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亢。
终于,在又一次将面前的十几名骑兵斩碎之后。
轰!
一股冲天的煞气,猛地从言冽的身上蓬勃而起。
那血色的煞气凝如实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万兽坪上空,那原本笼罩着整个天云门的护山大阵,在这道血色光柱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