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弟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席间热闹祥和的表皮。
陆星河脸颊发烫,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韩羽一个不着痕迹的动作拦下。
韩羽明白,以陆星河的性子,恐怕张口也是火上浇油。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准备出言化解这场尴尬。
洛清歌端着酒杯,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清脆而富有节奏。
柳万霞蹙着眉,对同门的失礼有些不满,却也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言冽喝下最后一口鸡汤,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汤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名为柳路的壮硕弟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对我有意见?”
平淡的问话,却让柳路心头莫名一跳。
言冽瞥了一眼面色微沉的洛清歌。
他这一路走来,从被动解毒,到被七阶强者逼迫刮骨疗毒,早就压了一肚子的火气。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一阶弟子,也敢当着天云门一峰之主的面,给自己脸色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柳路被言冽看得有些发毛,他本来就倾慕柳万霞许久,见她眼神之中有些不满,这才打算替自己爱慕之人出言挖苦一下这个不修篇幅的野人。
只是没想到对面反应这么大。
但话已出口,同门师兄妹又在身旁,他强撑着一口气,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对面的那个少年就已经消失不见。
“砰!”
一声闷响,整张红木圆桌都随之剧烈一震。
言冽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摁着柳路的后脑,将他的整张脸都砸进了面前的餐盘里。
油腻的酱汁糊了柳路一脸。
他甚至没看清言冽是如何出手的。
言冽就这样摁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砸在桌面上。
“难民营是吧?”
“砰!”
“没吃过饭是吧?”
“砰!”
“民以食为天,你师父没教过你是吗?”
“砰!”
“肠胃有毛病就去看,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砰!”
力量并不重,柳路甚至连脸皮都没擦破。
但那股屈辱感,却比任何重创都来得强烈。
他拼命想抬起头,挣扎着想要运转内力,但那只手却牢牢禁锢着他,周身几处要害大穴都被言冽用关节死死顶住,内力一提便散,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放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