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脸上那股死灰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最后,言冽将剩下的药粉全部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而布条外的其他伤口再次撒上艾草灰,防止大出血。
他站起身,对着监工头领吐出两个字。
“活了。”
监工头领快步上前,探了探伤员的鼻息,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呼吸有力,高热已退。
他再看向言冽,那种审视和惊疑,已经彻底转变为一种赞赏。
这个囚犯,是个宝贝。
“把他抬到旁边去。”监工头领对手下吩咐道,然后指了指仓库的方向,“把那些药材,全都搬到那间屋子里。”
暴躁监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去指挥人干活了。
监工头领领着言冽,来到矿道外一间独立存在的,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前。
屋子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行医。”监工头领沉声说道,“不用再去挖矿了。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们别死得太快。”
言冽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里的劳工并非死囚,更像是被强制征召来服役的徭役亦或者罪行不至死的囚犯。
对于管理者而言,每一个劳动力都是资产,资产的损耗,自然是越低越好。
只是,这么大一个矿场,竟然连一个正经的医生都没有,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这个疑问他没有问出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站稳脚跟。
监工头领离开后,很快,两个士兵就把那堆杂乱的药材搬了进来,随意地扔在地上。
言冽也不在意,开始动手整理。
他将不同药性的药材分开,用石块垫高需要防潮的,将气味大的放到通风口……
不到半小时,原本乱七八糟的药材堆,就被他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消息传得很快。
一个囚犯因为懂医术,被赦免了挖矿的苦役,还有了一间自己的屋子。
这在死气沉沉的矿场里,不亚于一场地震。
午后短暂的休息时间,茅草屋的门口,开始出现一些探头探脑的身影。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各种伤。
有的是被监工鞭打的,有的是挖矿时被碎石砸伤的,更多的是因为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落下的各种病根。
言冽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地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熬煮着什么东西。
一股淡淡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