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缝里挤出来的,“妈!”
纪由芬没有再往外走,她目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又如刀子似的落在乔安的身上,“你给我记住了,最后一次,你一个女孩子,好歹要点儿脸皮!”
说完气势汹汹地走了。
乔安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茫然,她没有看宋旌书,视线只是随意落在某一处,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问,“什么时候?在哪儿?”
宋旌书咬了咬嘴唇,终于抬头看她,“对不起。”
乔安仍旧倔强地问他,“什么时候?在哪儿?”
旁边几个认识他们的同学都有些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在那本书里。”
其实乔安也猜到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除了那一次,还能是什么时候?
只是,这让她觉得很讽刺。
她以为,她那场梦,终究还是获得了一个算的过去的句号,结果竟然如此。
乔安没有再说话,而是绕过他直接走了出去。
明明上午还阳光明媚的天气,竟然下起了雨。
乔安就这样沉默地走进雨里,一路往前,往她心里的那个方向去。
她很怕宋旌书会追上来,因为她不想再发生任何争吵。
好在他没有,总算不至于被撕下最后一丝尊严。
乔安走了许久,走到两条腿都酸痛,才终于承认,凭着她这两条腿,她是没有办法走回西子山庄的。
所以到底还是打了辆车,坐上去的时候,司机有些嫌弃她一身湿透了的衣服,扔给了她两张报纸垫在椅子下面。
乔安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来了。
管家看到她全身衣服湿透,甚至还在往下淌水的样子,忍不住大吃了一惊,“乔小姐,你这是……”
但是乔安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上了二楼。
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她发现,连房门都没有关。
然后她慢慢地走到书桌前。
果然,那本齐民要术被翻了出来,不但被翻了出来,而且还是摊开来放在桌子正中间的。
而书上面,赫然摆着一张银行卡。
乔安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那张卡,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漱漱而落。
没一会儿,乔安擦干了眼泪,然后将那张卡剪碎了扔进垃圾桶。
然后再翻出一只打火机,想将那整本书烧了。
可书太厚,又是硬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