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心里乱得像一团打了结的麻绳,丢东西的问题还没解决,竟然又怀了孕。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张桂兰推开于英俊,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口袋里。
“行了,我得回去了,你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我会递信儿给你。“
说完,张桂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张桂兰推开老宅院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好撞见下班回来的陈建国。
张桂兰脸上挂上同往日一样的表情,激动的扯着陈建国追问情况。
陈建国抬起头,巨大的打击让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陈建国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走进院子坐下。
张桂兰不明白陈建国怎么萎靡不振的,刚想追问,就看见被丢在脚边的烟酒。
“这是你买的?怎么,刚升上组长,就有人送礼了?这感情好啊!”
听到送礼,陈建国身子猛地一抖,双手痛苦的抓着头发,好半天嘴唇才哆嗦着挤出声音。
“妈,我完了,我全都完了!“
陈建国把今天布告栏上的通知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处分。
“你说什么?“
张桂兰的声音尖的似乎能捅破窗户纸。
“你被处分了?还调离了车间?那个姓赵的把你告上去了?那你现在工资能有多少?“
见张桂兰到现在都只关心自己的二公子,陈建国越发绝望。
“二,二十……”
“废物!”
张桂兰尖叫起来,一巴掌重重打在陈建国脑袋上。
“你不是说那个姓赵的包在他身上了吗?合着都是骗人的?“
陈建国捂着脑袋,表情越发痛苦。
“可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啊……”
“你放屁!我让你去送礼,是让你送得全厂都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大粪?现在好了,钱花了不说,工资也少了一半,你让这一大家子怎么过?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陈建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敢躲也不敢吭声,由着张桂兰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身上招呼。
张桂兰越骂越气,一张嘴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怎么难听怎么来。
吴爱花站在东屋门口,把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原来昨天张桂兰问自己要钱,是为了送礼!
没想到礼没送成,反倒挨了处分,那陈建国以后每个月能拿回家多少钱?
她当初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