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蒲草一般柔韧,流云可没有张三慎这么失态,仅仅是礼节性的扶住了他问道:“张经理,您怎么了?”可是她的手却在张三慎的胸口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因为背对着车门,二少自然看不到她的动作,而张三慎却从她的眼中也看到了他最最惧怕失去的爱恋。
这就好似灵丹妙药一般又给了他力量,赶紧麻利的站了起来对愕然的一行人自嘲道:“嗨!昨天晚上忙了一夜,又把整个议程仔细的审了一遍,刚才怎么就迷瞪了呢?此刻才相信站着睡着是会发生的!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黎远航也已经走过来了,因为他自然不方便公然去视察金佛寺的,否则的话,这个寺院可就会引起大众的猜疑了,他看着二少矜持的慢慢下了车,就拉住二少的手说道:“好了,二少,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剩下的就交给小张了,你啥时候准备回来了给我电话,我再给你接风好不好?”
二少看了一眼又已经依偎到他身边的流云说道:“嗯,说不定我会多留些日子的,看情况吧,啥时候走一定告诉你的,你放心忙你的吧,有小张这样得力的手下,你的确是可以轻松很多了。”
张三慎微笑着说道:“是啊黎总经理,您回云都去吧,我跟二少去山里就行了,具体的情况,我电话向您汇报就是了。”
黎远航目送着他们继续上路了,张三慎的车代替了他刚刚的位置断后,车就一路往风景区开去。
张三慎看着车离开市区之后,过了凤泉分公司城的地界,就开始有一座连着一座的山峦涌进了眼底。
张三慎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自从过了三十岁,他总觉得自己没来由的深沉起来,往常看事、看物、看人都是一目了然,第一印象如何便是如何,可如今却总是要三番五次的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是看在眼里的状态?呈现出这样的状态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需要剖开表象研究本质,更需要利用自己的智慧去解决或者是改变这个状态,又需要做怎么样的反应?有了这个思索的过程,他看到的东西往往就跟第一印象天差地远了!
他暗暗叹息了一声:“唉!人未老心先老了啊!”回想起想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却又屡遭轻贱的过去,又想了想现在越来越深沉却又越来越显赫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是不允许成人保持天真的,除非你是可以活在有足够强大的人为你铸造的保护墙内,才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美梦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