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直接被萧璟璃扔给了徐医官。
大战在即,这不过是刚刚开始。他才没功夫理会这个不知是奸细,还是愣子兼傻子的。
更何况,虽然中箭昏迷了,没有上次受的伤严重。徐医官足够了。
他堂堂一个六皇子殿下,药王谷谷主的嫡传弟子,也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手就出手的。
待顾璟袭从一片药味中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片伤员当中,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这场大战,自十月底北原人跨冰河而来,一直持续到来年三月份。
再不走,冰河就冰消雪融,无路可退,被昆州军包圆了。北原人这才不顾军令,仓皇而逃。
北原人的军令,竟然是死战到底的。
跟昆州军耗上了。
可生死存亡之际,又不见取胜的希望,便亦有人冒阵前违军令之险,开始往回逃窜。
能逃回去的竟然也寥寥无几。
这一仗,打得昆州军七零八落的,北原人更七零八落的。
昆州军不过剩了将将一半;北原人更惨,从几十万一下子锐减到了几万人,不足十万。
昆州军堪堪十万余人,最终抵挡住了北原人三十多万人的进攻。这即便放在穷兵黩武的前朝,那位好战的皇帝身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昆州军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太惨了,身边熟悉的身影一半儿都不见了。
他们活下来是侥幸。
虽然会有军功,会有赏银,但想起这场惨烈的战争,就没人为这些而激动开怀了。
萧璟璃一边安抚鼓舞将士,一边论功行赏;一边奏报那位坐在皇宫里高高在上稳稳当当的皇帝,一边开始唇枪舌剑、据理力争,向皇上、向户部伸手要银子。
封赏和抚恤,安顿牺牲将士的家人,都需要银两的好吧?
皇上想把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坐稳,这点银子也抠?
从贪官污吏手里稍微漏点,就够他萧璟璃养活好几个昆州军的了。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七月流火。
萧璟璃又一次,错过了唐乐遥的七月半的生日。
跟户部打交道磕磕绊绊不开心;两次错过了唐乐遥的生日,萧璟璃不开心;不过七月底北原人,晃晃悠悠的,由气球飘过来的几十几百封信,让萧璟璃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几百封信,一模一样,用大煌朝的文字,一样比唐乐遥狗爬还难看的字迹,上书同一个意思。
不打了,我们同意和解了。
开放边市,我们以物换物吧。
但是,条件不能太苛刻。
不然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