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花容失色。
她这半年来就一直在提心吊胆。
唯恐高君良一日恢复过来,就反过来对付他们母子。是以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地盼着高君良一命呜呼。
可惜高君良那个本就该在三两日内完结的破命,楞是在唐侯府被救活了。
柳荫甚至找过那个曾经帮过她,让高子强尚主的高君良的政敌,结果人一听,就摇头了。
什么?
杀人?
使绊子不让康院使去唐侯府给高君良治病?
政见不同,互相看不顺眼而已,他可无意要高君良一条命。
当然高君良死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不痛不痒,不喜不悲。高君良已经输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可不想自己手上无端端地沾上一条人命,还是一个侯爷,这个侯爷还有个能干的大儿子。
高子强如今可是御赐的造船的大总管了。连工部都得听他的。
造船,可是现在皇上的头等大事之一。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高子强对上去。
再说了,听听这些人家......康院使是他能糊弄的了的么?是他敢得罪的么?
还有唐侯府,就算如今唐润不在府里,那个唐侯府也背景深厚,神秘莫测,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背后不但有个唐门,还有个阴晴莫测的六殿下呢。
柳荫那女人,是把高君良快折腾死了,怕高君良报复,这才不择手段;而他做的事,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高君良面前说了,犯得着非得要高君良一条命吗?
他才不会傻得给柳荫一个低贱的姨娘当枪使。
于是,柳荫很干脆地被拒绝了,像是赶蟑螂一样地被人扫地出门了,还被警告以后不许登门。
柳荫和高子明自己,更没法子对躲在唐侯府的高君良下手了。于是只好日日祷告,就算高君良不死,也不要清醒过来。
没想到,老天爷不听她们娘俩的祷告。
这一天,还是来了。
“明儿,我们赶紧逃吧,”柳荫神色慌张地对高子明道,“等你爹回来,我们娘俩就没命了。”
柳荫自觉大事不妙,就算高君良念高子明是他儿子,放过子明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一个妾而已。
高侯爷一句话,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
柳荫能想到的,高子明自然也想到了。
可是他不太想走。
他一日在高侯府,他就一日是高侯府的公子;就算现在不是世子了,他依然是堂堂侯府的二公子。
出去了他算啥?
他还有仕途么?他还能衣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