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我替你来说吧,”顾墨的神色开始有些冷。
顾墨的书房里,安静得很。连掉一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书房至书房外的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
窗外是阳春三月,顾绮却浑身发冷。
她跪坐在书房的地板上,顾墨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锤在她的胸口上。
“你嫡母说你四妹妹不惦着裴世子了,开始念叨六皇子殿下了。”
“是你引导她的吧?”
“唐门的女婿不许纳妾,纳妾便退婚。所以,你让你四妹妹觉得她是有机会的,是吧?”
“你看你二姐姐在荣亲王府过得不错,想效仿她吧?”
“不对,你可不甘心只做个侍妾。”
“凭你的手段,你觉得你可以把你四妹妹掌控在手心里,然后一个皇子侧妃不成问题,是吧?”
顾绮猛然抬起头来。
“爹,女儿也是为四妹妹和顾家筹谋。”
“四妹妹本就心仪六殿下,只不过被唐家那丫头抢了先。”
“顾家要是出了两个皇子妃,不也是咱们顾家的荣耀吗?”
“顾家的荣耀,是靠你这些下作龌龊的手段去赢得的吗?!”顾墨突然疾言厉色起来。
半晌,他才收回落在顾绮身上的视线,缓缓地接着往下说,就像是在讲一个无关他痛痒的故事。
“你四妹妹的心性,怕是你早就摸透了吧?”
“她今天会喜欢裴世子,明天会喜欢六殿下,后日便又会重新喜欢裴世子,或者别的新起之秀......”
“你就是利用了她这一点吧?”
“她要是能定下来专一的性子,她会一直惦着裴世子,你哪里还有机会去接近六殿下?”
“你跟着你四妹妹,接近了六殿下,但是你发现你的药粉变成了鹅蛋粉,只好临时放弃了。”
“不料宴席上还有别的人对六殿下动心思,所以你便趁机而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