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什么事儿慌脚鸡似的?别惊扰了世子夫人休息。”
“世子夫人还休息呢?午膳后便歇息了,这都快酉时了......”
“青檬姐姐,你说世子夫人是不是......”黄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变成了口型。
“这话你可别在世子夫人面前说,”青檬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满脸严肃地警告道。
“到时惹得满府上下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齐姝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起来。
起来做什么?
喝每天喝了就不想再吃饭的苦药汁子,还是看娘恨铁不成钢的忧急的脸色,还是看阿衡的心不在焉和神游天外?
她宁愿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去看,什么也都不用去想......
就这么一直睡。
跟她婆婆钟佩琪一样,她也急切地想要有个孩子。
就算不知道阿衡怎么了......
一年了,她也不想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要是有个孩子养着,也让她觉得有事可做,有日子可以过,有未来可以期盼。
可是成婚后大半年了,阿衡虽然跟她同房就寝,却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榻上。待她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羞红着脸问起,阿衡却说他生病还未好全。
齐姝自然记得苏衡那场病的古怪和来势汹汹,所以刚开始她信了,更加温柔细致地照顾他。
也配合他演戏,每天喝娘让她喝的苦药汁子。
也独自承受娘对她越来越失望的眼神。
直到有一日,娘把阿衡叫去了,不知说了些什么。当天晚上阿衡就跟她圆了房。
婚礼后大半年,这才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她激动得无以复加。
却很快也浑身冰冷得无以复加。
她清楚地听到了阿衡情难自禁时喊出了一个名字。
那不是她的名字。
“遥遥。”
齐姝的整颗心顿时如坠冰窟。
不,寒潭。
寒潭比冰窟厉害多了。
倘若她真下了寒潭,滋味也不过如此吧?
这就是她撒谎下了寒潭的报应吗?
齐姝不是没有预感。
对自己心上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都认真去观察,去体会,去感受,去揣摩......
她从去年宫宴上就察觉阿衡对唐家那丫头不一般。可是......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还只是一个没长成的小娃娃啊。
何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