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做投降状,然后往旁边缩了缩,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平时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反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敬意。
花槿言让他很敬佩,但他也知道,张阳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压力也更大,毕竟他若是想要夺冠,接下来的对手乃是排名天骄榜第二的拓跋烈。
即便他艰难战胜了拓跋烈,后面还有君无邪等着他,这条路在他看来几乎是绝路。
敖星坐在观众席,从花槿言走下擂台那一刻起,他破天荒地收起了一脸痞色,二郎腿也放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龙族特有的竖瞳微微收紧,盯着候场区里那两个并肩坐着的身影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胖道士看着一脸苍白的花槿言:“她流了好多血,她比道爷更爷们。”
敖星:“……你是会形容的。”
太玄宗。
光屏上的画面久久定格在了候场区,广场上一片安静,无人做声,花槿言大战君无邪的画面他们都看到了。
一名女弟子看着光屏上面色苍白如纸的花槿言,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圣女明明可以早一点认输的,她为什么一定要打到最后啊……”
站在她前面的一名弟子听到这话,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因为圣女知道,她多接一剑,君无邪就多暴露一分,她多还一剑,君无邪就多消耗一分,她是在给太玄宗铺路,也是在给张阳铺路。”
女弟子听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去擦,只是低下头,用力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时一名老弟子忽然转过身,他的眼眶也泛着红,目光投向那个坐在花槿言身旁,一言不发的张阳:“圣女已经拼到了极限,接下来的路就要靠张师弟了,但他的的路却比圣女更难。”
“圣女只需要面对君无邪一个人,但师弟却要先打拓跋烈,再战君无邪。”
“一个是洪荒霸体,越濒死越强,连楚狂人都没能伤到他分毫,一个是天生剑心,至今都没人逼出他全部实力……”
这话一出,广场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有一名弟子道:“圣女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接下来,轮到张阳师兄,同样也轮到我们了。”
他说完挺直了背脊,他身后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笔直的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