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又一次关上,沈太后惶然抬起头,才发现这间大殿内只有一个人。
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凌不斩。
他没穿官袍,像是不太富贵模样的官家子弟打扮,拎着一把朴素的长剑,就站在她面前。
“是你……”沈太后从惶恐中回过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照儿……照儿不在这里?”
“你们果然不是要造反,你们不是冲他去的,你们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她冷笑起来,“哈,谢安师,弑母之罪,你背得起吗?”
“那我是我往后要想的事。”凌不斩平静看她,“还有,我也不是谢安师。”
外面忽然亮起了火光,沈太后惶然回头:“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要点火?”
“你难道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你疯了不成!”
“出去!让我出去!”
她扑在门上用力拍打,猛地回头看他。
“杀人偿命。”凌不斩缓缓抬起长剑,“寻仇者,云州凌不斩。”
殿外,沈寒之盯着燃起的火苗,安静了片刻,他闭眼:“终究灰飞烟灭。”
凌不斩已经在此处,就是说该叫的人早已叫来了。
那就可以继续往下走了。
沈寒之扬声道:“陛下不在此处,继续搜!”
黑甲卫朝着王宫更深处压进时,整个京城都看见了这一场大火。
相府内,柳月缇仰起头,轻声说:“开始了。”
白相刚刚跟她们说了不少。
他说,幼帝继位时,朝政不稳,群狼环伺。
即使是沈寒之一个人,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抗衡所有,肃清朝政。
更何况,哪怕他摆平一切,将幼帝置于自己羽翼之下,也护不了他一世。
所以,他索性选择了稳住这些狼子野心之徒,将他们都收拢在自己身边,既是看管,也是用他们跟沈家、沈太后分庭抗礼。
等到时机成熟,陛下能够独当一面,恶首沈寒之伏法,这些人也可以理所当然地作为沈党一派被肃清。
此人早存死志。
所以,当初在真儿面前,他总说什么,没有往后。
他根本不打算去相国寺常伴青灯古佛,他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活路。
但真儿来了。
软磨硬泡不是没有作用。
至少大公无私,敢以身作局的摄政王动了凡心,舍不得死了。
柳月缇笑眯眯地看向白真儿,轻轻撞她一下:“担心吗?”
“担心啊。”白真儿拧眉,“不会出事吧?”
“怎么会。”白相背着手,“比起担心这个,你不如紧张紧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