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处驿站里,若不是京郊的驿站几经波折荒废了,恐怕今天又得在那破驿站杀人。
杜不讳骑马赶路,戴着笠帽半遮面容,几乎不曾歇脚。
凉夜迢迢,月明星稀。
他纵马穿过一片竹林,隐约听见身后的马蹄,十分警惕地朝后望去。
有人追着他而来。
杜不讳表情冷硬,怒喝一声:“什么人!莫要找死!”
那人也不答话,纵马追赶。
杜不讳面上阴晴不定,手中刀已经出鞘一寸。
他尚且猜不到来人是谁,但无论是谁,他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两人在马上碰了一招,杜不讳立刻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何人要杀我,今日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月色下,对面马上的青年微微抬头,露出斗笠下半张苍白的面孔。
凌不斩笑了一声:“是你没杀死的孤魂野鬼前来索命了。”
杜不讳惊愕:“谢安师?我与你无冤无仇……”
“不对。”凌不斩的眼中映着他惊疑不定的面孔,“我姓凌。”
“云州凌知府的凌。”
他哼笑一声,“况且,谢安师也不算与你无冤无仇。”
“我也报他的仇。”
杜不讳明显变了脸色,他或许不记得与谢安师的什么仇,但他定然忘不了凌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怎会知道此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都说了。”凌不斩眼中杀意更盛,“孤魂野鬼而已。”
……
竹林外的马车上,柳月缇在马车里转了一圈,还是没忍住撩开了车帘,朝外张望。
她问:“还没回来吗?”
卫昭就守在车外,飞鹰也抱着剑一脸严肃地等在一旁。
“嗯。”卫昭回头看她,“你进去歇着吧。”
“入夜了,看不清楚的。”
“他要是回来了,我肯定会听见马蹄声,到时候我就叫你。”
“嗯……”柳月缇在车外坐下了,“我还是就在这等着吧。”
“怎么?”卫昭挑眉,“你不会是不放心吧?”
“算是……有点。”柳月缇没有反驳,小声嘀咕,“他连你俩都不带,我能放心吗?”
“主子不带我们,那是他觉得,这事只能他亲手来。”飞鹰抱着剑,难得一本正经,“我也想帮忙,但我也知道,他若是不亲手了结……心里也不会痛快。”
他握紧拳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哎!”
柳月缇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会不会不痛快?”
“当然了!”飞鹰连忙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