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不讳一点不藏,把当初的事全盘托出,然后趴在地上再次重复:“求摄政王救我!”
沈寒之看着他手中的密信,笑了一声:“太后叫你去杀证人……”
“你就照做。”
杜不讳一惊,还来不及想,到底是一家人这种事,就听见沈寒之接着说,“只要她觉得你做好了就行,你也对太后娘娘有个交代。”
他神情和语气竟是难得的温柔,“不然,你也不好公然抗旨啊。”
“是。”杜不讳下意识松了口气,“是……多谢摄政王!”
“去吧。”沈寒之笑了笑,“这件事与你无关。”
“不过……”
“卢正清确实是死了更好。”
杜不讳疑惑地抬起头:“王爷的意思是……”
“既然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那就不要张嘴最好。”沈寒之笑了笑,靠进椅子里,“苍羽,去找个人,把卢正清了结了。”
杜不讳意识到什么,一咬牙抱拳:“王爷!小人……愿意前往!”
“哦?”沈寒之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真要去?”
“你别忘了,你落到如今地步,不得不进京寻一个出路,可都是因为当初,你接下了替太后杀人的差事。”
“如今你还要帮我杀人……岂不是重蹈覆辙?”
“臣……”杜不讳咽了咽口水,咬牙抬起头说,“臣愿为摄政王肝脑涂地!”
“我这一身武艺便该是为人所用!”
“若有幸做摄政王手中利刃,臣万死不辞!”
沈寒之笑了一声:“好啊。”
“那你就去吧。”
他端坐在堂前,看着杜不讳转身离开。
苍羽偷瞄了眼沈寒之的脸色,轻声问:“王爷,咱们……”
“嗯咳。”堂后,凌不斩靠着屏风转出来,神色微妙,“要聊这种事,你直接找我就行,干嘛还让她们俩也听见啊?”
屏风后摆了一桌好菜,柳月缇和白真儿挨着坐在一块,拿刚才的热闹下饭。
“我有什么事,从来不瞒着真儿。”沈寒之撑着脑袋看他,“怎么,对谢大人来说,这些事,竟不能让柳小姐知道吗?”
“哇……”凌不斩扭过头告状,“你看他这副挑拨离间的嘴脸!”
“嗯?”柳月缇咬着虾,嘴巴嚼嚼敷衍地摆摆手,“你俩好好相处行不行?”
凌不斩翻了个白眼:“摄政王何等尊贵,下官可不敢。”
沈寒之也不跟他客气:“若论尊贵,三皇子金尊玉贵,怕不是远胜过我。”
“哎——”凌不斩伸手指着他,“你这人别哪壶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