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司的老大都归沈寒之管,他既然在这,就没人敢来这管闲事。
寂静夜里一片叫骂,沈寒之似笑非笑地听着,朝身后的苍羽勾了勾手。
苍羽配合地将弓递给了他。
“哎?”白真儿好奇地眨了眨眼,“你要做什么?”
“套麻袋打人……”沈寒之笑着摇摇头,“小孩子的把戏。”
他拉过白真儿的手握住弓箭,轻声对她说:“我教你怎么拉弓。”
“瞄准他。”
白真儿迟疑着问:“瞄哪里啊?”
沈寒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你想射哪里,就瞄哪里。”
“嗯——”白真儿上上下下地描了一下王元章,最终决定,“还是不要他的命了,射他发髻!”
“好。”沈寒之搂着她笑,“真儿心善。”
他拉着她的手搭箭射出,咻一声破风,箭矢贯入王元章发髻,他呆在原地,似乎尚未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发出了一声惊慌尖叫。
“中了!”白真儿还有些兴奋,抬起头看向沈寒之。
沈寒之笑了笑,将白真儿转身搂进怀里,居高临下地朝下喊了一声:“王大人。”
王元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王、王爷……”
“抱歉啊,王大人。”沈寒之嘴上说着抱歉,神色却没有一丝歉意,“我在教人学箭,不小心误伤王大人了……没有受伤吧?”
王元章内心腹诽——谁能大半夜在城内学射箭啊!说出去有人信吗!
可眼前的是摄政王,哪怕他说此刻夜半三更太阳真好,他也得赔着笑把这个谎话圆下去。
王元章不敢抬头多看,但方才一眼也隐约看见了沈寒之怀中抱着个姑娘的身影,以前传闻摄政王不近女色,想必也只是藏得好……
他脑内想得放肆,面上却恭敬:“没受伤、没受伤,是我方才不小心自己跌倒了。”
“哦,那你记得。”沈寒之盯着他,“你今日受的伤,都是自己跌倒了,没有别的事。”
王元章:“……”
他明白了。
方才那两个人也是摄政王的人!只是他悄悄打了人还不满意,非得耀武扬威地到他面前说是他干的!
王元章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地说:“下官、下官明白了。”
“早些回去吧。”沈寒之垂眼看他,“不早了,该回家了。”
“我记得,王大人并非孤家寡人,早有家室了吧?”
王元章一惊,连忙行礼,忍着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了。
听他离开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