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斩一眼,没往下说。
“没事。”凌不斩抬起头,“今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不用避讳什么。”
他垂下眼,扯了下嘴角,“就是……云州,本来,我大哥的婚期也定了,家里都在帮他张罗,所以那些婚俗,我与飞鹰……大概也知道点。”
“母亲本来想为新娘子准备些浮光锦,但云州买不太到这么好的料子,只能搁置。”
“我与大哥拌嘴离家,在外面晃悠了些日子,本来想带着父亲的寿礼一块回去,但中途听说,有个外族游商带着不少稀罕布料往王都去,我想着或许能追上,给未来嫂子带点浮光锦回去,就带着飞鹰追出去了。”
他捏紧筷子,笑了笑,“布料是买到了,只是大红的料子,总不好拿来做寿衣。”
柳月缇:“……”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拖着凳子往凌不斩身边挪了挪。
凌不斩瞟她一眼,直接身体一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笑着说:“怎么?要安慰我啊。”
柳月缇略显僵硬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唔……算是吧。”
凌不斩轻笑一声:“没事。”
“这些事我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了。”
“难过的事想一千遍,后面就慢慢麻木了。”
柳月缇忍不住拧眉:“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吧。”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人确实还挺爱跟自己较劲。”
凌不斩看着她。
“别人知道这事想了就伤心,会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慢慢放过自己。”柳月缇恨铁不成钢,“你倒好,你还要想一千遍!”
“你也不怕把自己的心活活疼死啊!”
凌不斩忍不住低笑一声。
柳月缇掐着他的脸抬起来:“你还笑!”
“不许嬉皮笑脸!”
凌不斩乖乖收敛笑意,偷瞄着柳月缇的脸色说:“可我不能忘了这些。”
“我一定要给他们讨回公道。”
“当然了!”柳月缇看进他的眼睛里,“我只是叫你别用这些事折磨自己,要折磨也得折磨凶手啊!”
她伸出手指,“做人不能太内耗!”
凌不斩没听太明白,但大概明白了,她应当是在为自己鸣不平。
他闭上眼睛,乖乖应声:“好。”
柳月缇微微偏头:“你最好是记住了!”
屋外,卫昭端着碗馄饨和薛银素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朝屋内努努嘴:“你看他俩。”
薛银素低笑:“看见啦。”
“啧,你就看他那副嘴脸。”卫昭啧啧摇头,“一开始柳小姐说要嫁给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