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他懊恼地看向别处——就不该相信柳月缇的话!什么主动些!哪有用!
“哦。”沈寒之藏着事不肯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真儿习以为常地应了一声,乖乖地坐好了。
她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沈寒之说他来主动……
他不会觉得刚刚那些就是主动了吧?
白真儿震惊地看向了沈寒之。
沈寒之对上她的视线,倏地把目光收了回去,僵硬地把小案上的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吃。”
“哦。”白真儿接了,心里还有点打鼓。
——沈寒之不会这就算了吧?
到了王府,白真儿正要起身,沈寒之拦了拦她,自己先下了车,然后撩开车帘,朝她伸出了手。
“啊?”白真儿一怔,她这会儿才体会到沈寒之收敛的“主动”,眨了眨眼,考虑着怎么样才算往后退。
她看着眼前的手,心想,总不能不要他扶吧。
她伸手,正要搭在他手上,又顿了顿,往上挪了一寸,搭在他衣服上,撑着他下了马车。
沈寒之看着她的手,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
白真儿下了车,乖乖收回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不撒手。
她满脑子都是一会儿怎么才算矜持,一时间有些走神,反倒像是与往日很不一样。
沈寒之盯着她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有点用?
他稍有落寞地垂下眼,照这么说,白真儿对他,倒像是叶公好龙。
“进去吧。”沈寒之轻声说,白真儿一惊,连忙抬起头:“哦!”
她小步跟了进去。
沈寒之的王府是先帝御赐,够大够豪华,但没什么人气。
这王府常有黑甲卫走动,从护卫到下人都冷着脸,不苟言笑,看起来不像是家,倒像是个森严堡垒。
白真儿微微撇嘴,他平日就住在这里,连个稍微有意思点的人都没有,难怪心情总是不好。
沈寒之带她去了书房。
这应该是他常待的地方,书桌上放着笔墨和文书,书架上是那些白真儿看一眼就觉得脑袋疼的书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寒梅。
白真儿端详了一会儿,很想说点独树一帜的见解出来,但没成功,只能干巴巴地说:“还挺好看的,谁画的啊?”
沈寒之笑了笑:“先皇御赐。”
“啊?”白真儿撇嘴转身,“那一般。”
沈寒之哑然失笑:“为何?”
“先皇擅画,天下皆知。哪怕抛却贵人御笔这一层,这画也是极有意境,为何一般?”
“那我是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