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斩用力眨了下眼睛:“她……”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送走的?”
“对啊!”梅太妃泪如雨下,“当时静之在宫中,只有我一个能说体己话的。”
“她当时还在月子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怕得跟个小猫崽一样。”
“还是平阳……那孩子年纪虽小,但有胆气,是个立得住的。”
“她去先皇那求了个恩典,才那么大的小女娃,抱着陛下的剑回来,说今后晚上就守在阿弟身前,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娘亲和阿弟。”
凌不斩低下头,心头微动。
“可那把剑,镇得住鬼怪,镇不住心怀鬼胎的人。”梅太妃叹气,“才不过几日,你的宫殿里,又是走水,又是进了蛇……”
“甚至开始有流言,说你出生便带不祥,才搅得宫里一团乱!”
“眼看着这些流言都是冲你来的,你母亲,这才狠下心胆大妄为了一回。”
梅太妃摸着他的脸说,“她说,只要你活着,哪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哪怕不做这个皇子,只要你活着!”
凌不斩到底没能忍住,眼泪砸了下来。
她……
原来也曾为他这样盘算过吗?
“凌青云的夫人,也曾是京中贵女,后来父亲左迁云州做官,这才嫁给了凌知府。”梅太妃叹气,“她是我的故交,正巧跟着凌知府回京述职。”
“当时我和静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求到她面前,赌上一把。”
“你母妃把你送出去后,就在宫内点了火。”
“一场大火,烧伤了她一只手,烧没了云香殿,也总算扼住了蠢蠢欲动的野心。”
她闭上眼,“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你。”
“你长大了……都长得这么大了。”
她不住地摩挲着凌不斩的额头,“怎么会那么像呢……”
“好孩子,你听话,快走吧,远远离开京都,然后再也别回来!”
“别想着什么报仇……”
“谁!”外头飞鹰的声音传来,凌不斩动作迅速推开窗户,一道翠色身影一闪而过。
“可是被人听见了?”梅太妃吓得脸上血色全无,一把拉住凌不斩,“杀了他!不管是谁!杀了他!”
飞鹰已经追上去,凌不斩深深看了梅太妃一眼。
他拍了拍梅太妃的手:“我会处理的。”
“太妃娘娘,佛祖面前,还是不要妄动杀念了。”
梅太妃一怔,猛地回头看过去,庄肃神像低敛眉目,她连忙跪了下去。
凌不斩紧了紧身侧的佩剑,关上门追了出去。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