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谦话虽问得镇定,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别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这位周大人的作风了。
他也是从永宁城出来的世家之人。
当年周明在郑府门口一剑削首数名炼血境强者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得真真切切。
要不是他们一群人跪着求着主动请缨去推行新律,现在他的坟头草恐怕都长得比人还高了。
周明从马背上下来,笑容可掬地拱了拱手。
“李大人不必惊慌,本官今日闲暇,特来贵府讨杯茶喝。”
“就是不知道李大人欢不欢迎?”
李昭谦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上百名按刀而立、目光如刀的刑部衙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欢迎?
他敢不欢迎吗。
永宁城里那些被周明亲自登门拜访过的世家如今是个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欢迎,自然是欢迎!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腰弯得比平日里在朝堂上向苏明月行礼时还要低了几分。
进入正堂,周明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李昭谦亲自端了杯茶放到周明身前的桌上,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周大人,本官……啊不,下官有何处做得不到位的?还请大人明示。”
刚才引周明进来的这短短几步路里,他已经把各种可能性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他现在是左都御史,从品级上来说和周明平级。
从职权来说都察院本就是监察百官的部门,按理说他根本不应该怕周明。
再加上他现在也算得上是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各部,更不用怕了。
反而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报当年被逼着推行新律的仇。
可是只要一想起当年郑耀明和孟西的下场,他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当时的周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无权无兵。
却硬是靠着苏明月的信任和一柄御赐长剑压得整个永宁城的世家抬不起头来,逼得世家自掘坟墓。
现在的周明和当年是何其相似。
可他不敢赌,赌输了就是全家老小人头落地的下场。
“没有,李大人做得很好。”
周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平淡得说道。
“李大人将当年那些律法执行到底了,我刑部其实还要感谢李大人一直以来的支持。”
“啊?这……这……”
李昭谦的脑瓜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了。
听话听音,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