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脉中如江河决堤般肆意奔涌,元婴在丹田中昂首长啸,识海中的元神猛地睁开双眼。
周明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之前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连打喷嚏都要先看看笼子够不够大,而现在,笼子没了。
定了定神,周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神识缓缓散开。
突破化神期后他的神识范围本就已达数百里,此刻在被宝珠认主、压制全消的状态下,神识更是以远超从前的速度疯狂向外蔓延。
以山洞为中心,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没有任何阻隔,没有任何迟滞。
石壁、土层、山脉、河流、城池,一层层地在神识中展开又越过。
榆阳郡皇宫的乾元殿里,苏明月正伏案批阅奏折。
她依旧是那身黑甲,眉宇间的凌厉比一年前更盛了几分。
她手里那支朱笔在奏章上飞快地移动着,字迹清劲凌厉,和她的剑法如出一辙。
神识再往北,越过边境线,就是两军交战的战场。
幽州与大元的交界处,苏永宁正率部与敌军厮杀。
老侯爷身上的黑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但他握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身后的幽州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敌阵,喊杀声震天动地,而他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敌军阵中,飘扬着众生教的旗帜。
神识继续向北蔓延,越过边境线,落入了原本大元王朝的疆域。
大元的皇宫依旧金碧辉煌,可端坐在龙椅上的人却已经换了面孔,竟然是方圆。
当年在侯府马厩里蹲在草垛后面哭的瘦弱少年,如今穿着一身乳白色的长袍,头戴皇冠,端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大元皇帝的龙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份从边境传回的军报,眉头紧锁,脸上的稚气早被风霜磨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血火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阴鸷。
一瞬间,周明就将这一年多来整个世界的变化尽收眼底。
苏明月在这一年里不仅将大夏全境收复,还将原本大衍王朝的疆域也一并吞并了。
幽州的黑龙旗已经从最东边的断云岭一路插到了大衍最西端的沿海诸郡。
而现在她唯一的对手,就是占据了大元旧土的众生教。
方圆将原本松散的教众整合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依仗着渡世经和大元境内的资源,硬是在苏明月的攻势下撑住了一道防线。
双方人马此刻正在边境线上打生打死,每一刻都有数十上百的士卒倒下。
每一刻都有数十上百缕热流顺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