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映入了他的感知。
不是神识扫描那种需要主动铺展的探测,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近乎本能的洞悉。
周明闭着眼睛,却能看到密室石壁上每一道细微的凿痕。
能看到孟管家正端着茶盏轻手轻脚地穿过游廊,杯中的茶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能看到了吴世军正坐在前院正厅里批阅公文,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擦干,官袍的腋下湿了一大片,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着抄家财物的清单。
甚至看到了乾文殿里的苏明月正站在舆图前面,单手撑着桌案。
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朱笔,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元神与元婴,一个居于识海,一个居于丹田,各自独立又彼此相连。
元婴是他法力的容器,是他修为的根本。
元神是他神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化身。
两者之间有一道极细极亮的光线相连,从丹田直通识海,法力与神念在这道光线上来回流转。
每流转一次,周明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稳固了一分。
这就是化神期。
就在周明准备细细感知识海中那道刚刚诞生的元神时,一片形似瓦片的东西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静静地悬浮在识海深处,在元神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映照下,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周明可以肯定,这片瓦片形状的东西他从未见过。
前世在考古工地上摸了不知多少秦砖汉瓦,今生在侯府藏书楼里翻了不知多少古籍典册。
没有一件东西能和眼前这片瓦片对得上号。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脑海中的?”
“又是怎么进来的?”
周明突破化神期之前,识海里绝对没有这片瓦片。
突破之后,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识海。
此刻才发现这片不知从何而来的异物。
周明皱紧了眉头,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朝那片瓦片缓缓探去。
神识的触角一点一点地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神识触及瓦片的那一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出现。
那是一种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原地拔起、撕裂、再重新拼接的诡异体验。
周明只觉眼前一黑,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不再是尚书府密室的石壁。
头顶变成了一片高得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天然穹顶。
灰褐色的岩壁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将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