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唯您马首是瞻,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您饶我一条老命吧!”
周明坐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磕头如捣蒜的六旬老人,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呵呵……迟了。”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极淡,落到郑耀明耳朵里却比阎王爷的催命判词还要让他绝望。
他的磕头动作僵在了半空中,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愣愣地看着周明,嘴唇翕动着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两名士卒一左一右重新架起,拖向囚车。
他的脚跟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湿痕,整个人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破麻袋,再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
刚到囚车之上,他就嘶吼着:“周明,你不能这样,我没罪,我是被冤枉的。”
“我要见女帝,我要接陛下,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见陛下。”
然而任他如何嘶吼,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郑志乾也被押了出来。这位曾经的右侍郎、郑家的嫡次子,此刻的模样比他父亲更加不堪。
他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崭新的衣服上溅了一大片不知是谁的血。
他被押到周明面前时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不停地磕碰。
他看到周明就坐在自己面前,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还是和当初把他从尚书府扔出去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这张脸在他眼里比阎罗殿里的牛头马面还要恐怖。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要去抓周明的衣摆。
却被两名黑甲士卒用长矛交叉挡在了半尺之外,然后便开始嚎啕大哭: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鼠目寸光!”
“请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今后唯大人马首是瞻,大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哭得撕心裂肺,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是您的下属啊!大人…”
他的声音凄厉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一把碎玻璃,在长街上回荡着。
周明坐在太师椅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从郑志乾头顶越过,落在远处正在被黑甲士卒抬出来的成箱成箱的抄家财物上。
郑志乾的哭嚎在他耳朵里还没有远处那些银锭碰撞的叮当声来得悦耳。
郑志乾看到周明无动于衷,绝望地转过身,跪着爬向站在一旁的吴世军。
他一把抱住吴世军的腿,仰起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