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风停了,鸟鸣停了,连槐树枝头最后几片枯叶都识趣地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
张着嘴,瞪着眼,瞳孔因为过于剧烈的惊恐而急剧收缩。
周明身后的士卒们虽然修炼了渡世经,对术法早已经不再陌生。
有几个人,甚至还跟着周明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术法。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周明亲自出手,更不知道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周管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那不是术法,不是武技,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那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挥手之间,人头落地,连对方怎么死的都没看清。
而郑府门口的那些甲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几个炼血境武者的可怕。
那是能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砍瓜切菜般收割人命的强者。
是他们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几个被郑家当做镇宅之宝的炼血境强者,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变成了一地滚动的头颅。
他们握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刀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叮当声。
人群之后的郑耀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被斩首的那几具尸体还要苍白。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找不到半分方才的愤怒和倨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炼血境武者,那是他花了重金、托了无数人情才招揽到麾下的底牌。
是他敢在朝堂上跟女帝叫板、敢在府门口对着五千兵马怒吼的底气所在。
可这些在他看来不可一世的强者,在周明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灯笼,连一剑都没能挡住。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
周明收回手指,那道银色的剑光就无声地飞回他身侧,进入剑鞘。
他端坐在马背上,藏青色的旧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仿佛刚才挥手杀人的不是他。
周明抬手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条长街的死寂。
“郑氏一门,荷国厚恩,不思报效,反逞凶悖。私募甲兵,蓄养死士,包藏祸心。”
“强占田宅,鱼肉乡里,民怨滔天。”
“勾结山匪,残害良善,罪不容诛。”
“今又暗通外寇,图谋不轨,裂土称王之心,路人皆知。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明念得极慢,每一句罪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