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逐条逐款地推敲了大半个时辰。
有人主张应该先找尚书大人面谈,有人则认为应当联名上书陛下陈述利害,还有人只是沉默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最后他们决定再去问问周明。
或许尚书大人只是一时激愤,或许还有缓和商量的余地。
在孟管家的引领下,几人穿过游廊来到后院书房。
周明正坐在书案后面翻阅着储物戒指里取出的阵法玉简。
听到脚步声抬起眼来,目光疑惑地看着几人。
吴世军上前一步,双手将那份草案捧在胸前,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人,这……这新律……”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不至于触怒这位脾气难以捉摸的上司。
说新律太激进了,那是当面质疑大人的决策。
说世家会反扑,大人恐怕比自己更清楚后果。
说新朝根基不稳经不起这种震荡,那又是在教大人怎么做事。
周明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那份被攥得微微发皱的草案上扫过。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张写满了焦虑和忐忑的脸,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
“做好你们分内的工作,按照草案修订律法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吴世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周明已经将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玉简,摆明了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他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抱拳行礼,带着几个同僚沉默地退出了书房。
接下来几日,周明府邸的前院可谓是灯火通明。
四五十号刑部官员被分成数个小队,各领一块条文分头草拟,再由吴世军统一把关整合。
白昼与夜晚的界限在纸张翻动和毛笔落墨之间变得模糊不清。
有人困得眼皮直打架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用凉水抹把脸继续伏案疾书。
整座前院只听得见翻纸的沙沙声、研墨的咕噜声和偶尔压低了嗓门的讨论声。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更没有人敢抱怨。
在这期间,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
有个掌管文书的小吏借着倒夜香的机会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墙根的石缝里,不到一刻钟就被周明的神识逮了个正着。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走到那面墙下将纸条掏了出来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是几条新律的纲要,明显是要传给外面某个世家的。
周明看完后把纸条捏成一团,对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