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不好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联姻,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
偏要舞刀弄枪、征战沙场,如今更是异想天开,妄图染指九五之位。
那块万斤巨石上的八个大字,字字都在替苏明月铺路。
日月当空是“明”,坤元合德是“女主天下”。
这哪是什么天降祥瑞,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表演。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这是苏明月在给自己称帝制造舆论。
是谁给她的勇气?
在场的武者们越想越气,有人拍案而起,将桌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这永宁城是所有人的永宁城,当初大家答应留在城中共同驻守。
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是看在你苏永宁在幽州经营多年的份上。
你苏明月不过是替你父亲代掌了一段时间兵权,如今老侯爷都回来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幽州之主了?
不给各家打个招呼,不跟大家坐下来商量,就直接搞出这种天降祥瑞的鬼把戏,把永宁城内各大家族当成了什么?
当夜,留在永宁城内的三十余名炼血境武者开始互相串联。
信使策马穿梭于各大宅邸之间,密信在灯火昏暗的书房里传阅。
一群往日在战场上互为仇敌、在朝堂上互相攻讦的老冤家们,现在竟然意见出奇地统一,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他们要当面问问苏明月,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要翻脸,他们虽然清楚幽州军的术法大军不是好惹。
但他们这些人并不缺少匹夫之勇,舍得一身剐,将她拉下马的勇气。
不过这也是最坏的打算,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饶了苏明月,至少要逼她给个说法,让她知道,这永宁城不是她苏明月一个人的。
他们相互之间争吵了半夜,争的是谁打头阵、谁负责施压、谁在一旁策应,但没有人对这个决议本身提出任何异议。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三十余名炼血境武者从各自的府邸出发。
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带着几名心腹亲兵,有的只身一人。
他们在侯府门前的长街上汇合,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没有旗帜,没有仪仗,没有人说话。
三十余道凝实的目光沉默地穿透晨雾,盯在侯府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盯在那两排沉默矗立的石狮子上,盯在门楣上那块字迹斑驳的鎏金匾额上。
最前面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负手而立。
枯瘦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他身后三十余人的呼吸声在晨雾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