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明的话,刘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往昔的神色,缓缓开口。
原来六百余年前,他误入此地时,正值这片土地军阀割据、战火连天。
他孤身一人游历四方,见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心生不忍。
就收了几个根骨尚可的孤儿为义子,带着他们南征北战,用了数年时间将这片土地重新归于一统。
那三个义子就是是后来大元、大衍两国国的开国君主和刘俊的继位者。
他离开此地之前,将最富庶的中原之地传给了自己最看重的大义子。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恳切,眼神里甚至还带了几分对往事的感慨,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得已而为之的峥嵘岁月。
刻意避开了他如何发现武者修炼气血之力能够被他以攻防转化成灵力。
只是反复强调自己当初如何“不忍生灵涂炭”,如何“以一己之力终结了乱世”。
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被命运捉弄的悲情人物。
周明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这番长篇大论,心中冷笑。
这厮六百多年前统一了这片土地,让三个义子分治三国。
这货估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苍生福祉,而是为了更方便他持续地从这片土地上收割武者。
他需要武者,需要源源不断突破炼血境气血旺盛的活人。
而一个统一却四分五裂的棋盘,恰好能保证炼血境武者不被内耗,而且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慕白说苏家追随刘家六百年,说刘家背后有开国皇帝盯着。
这何止是盯着,这是把整片大陆当成了自家后院圈养的猎场。
周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统一此地,怕是为了搜罗气血旺盛的武者吧?”
刘俊脸上的感慨瞬间僵住了。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那张白净儒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拱手道:
“这……晚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地灵气稀薄至极,晚辈若不想办法恢复法力,用不了多久就会道消身陨。”
“这些武者虽然被抽取了气血,但晚辈并未伤他们性命,只是取些许生机以续命罢了。”
周明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目光往山谷下方扫了一眼:
“那下面那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修士呢?”
刘俊的脸色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他刚才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