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
每一个铁笼都有丈余见方,铁栏粗如成人手臂,栏上锈迹斑斑,笼底铺着干草,干草上坐着人。
两千多人,全部被粗壮的锁链锁住脚踝,锁链的另一头深深钉入地下,穿透土层,汇聚到山谷正中央的地底深处。
两千多根锁链在地底盘根错节,全部通向同一个地方。
一座血池。
血池约有数丈见方,池中翻涌着浓稠的暗红色液体。
液体并不是静止的死水,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缓缓蠕动着。
表面不时鼓起拳头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溢出一缕猩红色的雾气,随即又被池水重新吸回去。
整座血池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血之力,那种气息不是法力,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从活人身上硬生生抽取出来的生命精华。
血池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修士。
那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面皮白净,蓄着三缕长须,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青色云纹的锦袍。
袍料在血池的暗红映衬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搁在膝上,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芒,
血池中的气血之力顺着那层青芒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内。
金丹期,这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血池的外围,五名筑基期修士同样盘膝而坐。
他们不敢靠近血池核心,只敢在边缘吸收从血池中溢散出来的稀薄气血。
再往外就是山谷之中了,二十来个炼气期修士放散在山谷中。
他们有的扛着刚猎来的巨大野兽从谷外回来。
有的在石屋里生火烹饪,将大块大块的兽肉烤熟或煮烂,然后用木盘端到铁笼前,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
被囚禁在铁笼中的两千多人便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接过食物,麻木地往嘴里塞。
这两千多人的状态很差。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能看见血丝。
身量倒是高大健壮,骨架宽厚,肌肉线条还隐隐可见,显然在被囚禁之前个个都是气血旺盛的壮汉。
可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放了血的牲口,每一次进食之后脸色稍稍恢复些许血色,过不了多久便又重新萎靡下去。
苍白和虚弱再度从身体里渗出来。
然后继续进食,继续被抽取气血,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他们显然就是这座血池的燃料。
就在这时,周明的神识扫到了一道让他有些意外的身影。
那个蜷缩在一处靠角落的铁笼里、双手捧着半块兽肉正咀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