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还在絮絮地劝着苏明月,声音里带着老人特有的固执。
“明月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可你得想想,刘家能坐稳这江山六百年,靠的不是有多少兵、多少马。”
“不管我们苏家在幽州经营了多少代,不管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马,也不管你这些人马有多强大。”
“只要开国皇帝刘俊还在,这一切都不够看。除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苏明月也没有追问那个“除非”后面是什么。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双手平举到胸前,对着苏慕白行了一礼。
她没有说“我明白了”,也没有说“我不答应”。
从文华殿出来,春兰等在门口,见她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内敛。
她没有去等苏明礼,独自穿过文华殿外长长的甬道。
然后她站住了脚。高墙之下的甬道幽深而阴冷,两旁的宫墙将天空切成一条窄窄的蓝灰色细线。
苏明月背对着春兰,没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平静得近乎冷淡的声音在甬道中轻轻回荡:
“秋菊,传令夜莺,即日起搜寻所有与大夏开国皇帝刘俊有关的线索。凡典籍、碑刻、传说过境之处,一个不漏。”
她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声音更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另外,组织人员探查无尽森林。”
周明在武英殿和校场之间跑了十来天,两点一线,日子过得比他当厨房管事时还要规律。
天不亮就出城,天黑透了才回来,连行宫里的禁军都习惯了他每日早出晚归的脚步声。
千余名将士都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头顶的因果链根根粗壮凝实。
他们学得慢,但架不住人多,一人一个问题就能把周明围在点将台上问上整整一个下午。
周明也不恼,他们问什么他就琢磨什么,琢磨不出来就当场拆解法力流转的路径,一点一点地试。
有人问他火球术能不能不甩手就发射,周明试了小半个时辰。
发现把法力在掌心提前压缩到极致,用神念锁定目标再瞬间释放,火球就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目标面前炸开。
有将领问轻身术能不能只用在脚底而不是全身,省下法力跑得更快,他试着把法力只灌注涌泉穴,效果出奇地好。
后来被冬梅命名为“踏风步”,在军中传得最快。
一人计短,千人计长。
周明在教人的过程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