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被他坑死了。
现在跳出来的是一个比他小两轮都不止的女人。
更可笑的是,他连这个女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堵到了家门口。
院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
幽州军的士卒们将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却没有人冲进来。
他们在等,等他们的主帅。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府门外戛然而止。
苏明月翻身下马,银枪斜提在手中。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黑甲上的露水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赵崇渊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柄佩剑,借火光打量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苏明月。
乌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面容清冷而凌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根本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杀了很多很多人之后才有的冷。
他忽然笑了。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朽木。
“苏永宁生了个好女儿啊,可惜他突破了换血境。”
苏明月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不明白赵崇渊说这话的意思,当即喝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
“呵呵,老夫没有义务给你解释那么多,你以为苏永宁真的是死于我与宇文朔的撤军断粮吗?”
“你以为众神教的首领真是死在了我俩的手上了吗?”
“哈哈…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哈哈…”
大笑过后赵崇渊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苏明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还没等苏明月继续追问,赵崇渊就将长剑横于颈前。
剑锋一抹,鲜血溅在书房门前的石阶上。片刻之后,尸身轰然倒下。
苏明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这具蟒袍染血的尸体。
野狼坡的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二十万北境战士和她父亲苏永宁究竟是不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她沉默了很久,火把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冬梅悄声上前,想说什么却见她微微抬手制止。
苏明月将银枪交到冬梅手里,转过身,铠甲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火把燃烧声:
“将赵崇渊依国公之礼厚葬。传令下去,云州全境归降,厚待降卒,不得滥杀。”
云州的善后事务繁忙而琐碎,苏明月在安阳城停留了三天。
降卒的整编、降将的安置、各郡县官员的重新任命、粮草军械的清点调配,每一桩都需要她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