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微微扬起,俨然一副“本少爷今儿开始正经上朝了”的架势。
永昌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搭在龙椅扶手上,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群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挑了挑。
他准备开口了。
他准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他将任命苏明礼为榆阳郡郡守兼皇宫禁军统领。
这道任命一旦出口,满朝文武的反应就能让他看清很多东西。
然而他的嘴还没张开,站在文官队列最后方的周明就抢先一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的说道:
“陛下,昨日宫外送来了一批汗血宝马。”
“臣观其品相,毛色赤红如血,四蹄踏雪,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马,与陛下正好相配。”
“臣已命人牵至殿外,陛下要不要一睹其风采?”
永昌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头堵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端详着周明的脸,想从这个胆大包天的家奴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周明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一副恭恭敬敬等着回话的模样。
永昌帝思索片刻,觉得看一匹马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就开口道:
“那就让人牵上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所说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汗血宝马。”
周明转身朝殿外的禁军招了招手,又侧过头,朝永昌帝的方向极快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一点恭敬,只有一种看好戏般的戏谑。
可惜永昌帝坐得太远,没能看清。
片刻之后,一名禁军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牵着一头鹿。
那鹿是头成年雄鹿,头顶一对分叉的大角,皮毛灰褐,四条腿又细又长,蹄子踩在太和殿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哒哒作响。
被殿内两侧密密麻麻的朝臣和太监吓得浑身发抖,眼珠子左右乱转,尾巴紧紧夹在屁股后头。
牵鹿的禁军面无表情,一路把它牵到了大殿正中央,站在满朝文武的目光聚焦之处,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陛下,汗血宝马已带到。”
太和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不知是谁极轻极快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戛然而止。
几个站在后排的大臣把头低得几乎埋进了胸口,肩膀在微微发抖。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有年纪大的老臣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永昌帝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是比喻,是肉眼可见地一层一层沉了下来,从正常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