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只需要坐好您的龙椅,这天下就还是您的。”
“大小姐说了,让陛下不用心忧,她会为您守好这天下的。”
“陛下只需在行宫里安安稳稳地住着,那这天下就是太平的,您就可万事无忧了。”
说完,周明没有再理会永昌帝,转身向外走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乾元殿里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几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收拾满地的碎瓷片,一边收拾,一边嘴角挂着讥笑。
永昌帝在龙案后面站了许久。
身上那件明黄色的衮冕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平天冠的旒珠在他额前轻轻晃动,每一颗珠子都在嘲笑他。
“来人。”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一个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小太监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把这些狗奴才给朕拖出去,砍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捡地上的碎瓷片。
殿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老太监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永昌帝一眼,又缩回去了。
殿外的禁军站得笔直,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殿内的动静。
永昌帝瞪大了眼睛,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对周明发怒时泛起的红血丝,嘴角肌肉抽动了几下,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短促的笑。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平天冠被他一把扯下来扔在龙案上,旒珠磕在砚台上发出一阵凌乱的脆响。
“好。很好。”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合上了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乾元殿里安静得只剩下扫帚划过金砖地面的沙沙声。
苏永信站在永宁门前,已经等了好几个个时辰了。
他是今儿一大早从侯府赶过来的,穿了件簇新的紫色绸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带,下颌微微扬起,眉宇间带着几分苏家人特有的倨傲。
昨天苏慕白进了行宫之后就再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他在侯府里等到半夜,派了好几拨人去打听,全都吃了闭门羹。
今天一早他又来了,早朝散了他也没等到传召的圣旨,封赏名单上更是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
他越想越急,越急越气,最后干脆往永宁门前一站,对着守门的禁军高声叫道:
“我要见陛下!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说他亲舅舅在门外等他召见!”
若是换了一般人,断然不敢在行宫门口如此叫嚣,可苏永信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