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周明刚吃过早饭,正坐在厨房角落那张凳子上。
手里端着盏茶,摇头晃脑的,正在品茗。
正在这时,厨房门却被推开了,冬梅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带短剑,一身利落的藏蓝色劲装,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干练。
她也不绕弯子,径直走到周明面前,说了句“大小姐要见你”,说完转身就走。
周明赶紧把茶盏放下,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跟着冬梅穿过游廊,进了内院花厅。
苏明月依旧坐在那张黄花梨木桌前,刚用过早饭,桌上摆着一盏热气氤氲的清茶。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镶银边的素面褙子,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羊脂玉兰花簪,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周明注意到她手边多了几张纸,最上面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周明上前弯腰行礼:“大小姐安好。”
苏明月嗯了一声,没有寒暄,直接伸出两根葱白似的指头将桌上最上面那张纸拈了起来,往周明面前递了一递。
周明双手接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写的内容和他昨天在巷子里偷听到的差不多,但要详细得多:
众生教聚众数十万,裹挟流民攻破沧州城,知府殉职,守军溃散败逃。
众生教目前正在沧州集结,数量还在持续增长,每日都有新的流民加入。
教中人人修炼一门神秘功法,修炼速度极快,男女老少皆可修习,现在十几万教众都已经是炼皮境修为了。
众生教短短不到一月时间就已拉起一支匹敌正规军的队伍了,而且这支队伍还在像滚雪球一样继续扩大。
消息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
众生教口号“众生平等,打世家,分土地,分粮食”,沧州本地世家已被屠戮殆尽。
等周明看完纸上的内容,苏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你怎么看?”
周明一听这话就有些无语了。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
我一个管厨房烧火做饭的小管事,你让我看天下大事,这不是扯淡吗?
周明张口就想含糊过去:“大小姐,小人才疏学浅,这……这……”
“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苏明月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瓷底碰到红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脱的冷硬。
周明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敢问大小姐,这是何时的事情?”
“就前几天发生的。”
周明又低头又扫了一遍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