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马步还累。
他一脸无辜地看向冬梅:“冬梅姐,正午了,我得回去吃饭了。剩下的明天再讲吧?”
然后他就看见冬梅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精彩的转变过程。
先是愣住,然后是难以置信,接着是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想要杀人的边缘。
她手里的画本子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周明毫不怀疑如果那不是画本子而是自己的脖子,他这会儿应该正在被人用草席裹尸。
但讲了一上午的故事毕竟不是白讲的,冬梅就算再想听也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真的揍他吧。
“行,”冬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强压着什么的眼神盯着他。
“下午,下午就接着来讲,不把兵权那段讲完,你就蹲一天马步。”
说完她抱着那本被她自己捏皱的画本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演武场,脚步快得像是在追什么人。
周明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因为坐地上太久而有些发麻的屁股。
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翘到了一个怎么都压不住的角度。
成了。
什么猴拳,什么马步,统统不用练了。
大小姐让冬梅操练他,他反手就把操练课变成了评书专场。
一想到未来十天半个月他只要每天往地上一坐、嘴皮子一翻就能混过去,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反正前世在番茄看了那么多小说,拆开来掰碎了慢慢讲,一两个月的素材储备还是有的。
吃过午饭,周明在厨房里磨蹭了好半天。
他先把中午的食材册子翻了三遍,又去灶台边看刘三刀炖了一锅排骨汤,甚至还挪到后门看杂役劈了半捆柴。
直到刘三刀委婉地提醒他“周管事,您再不去演武场,冬梅姑娘怕是要亲自来请了”。
他才不情不愿的直着两条装瘸的腿,一步一步往演武场方向挪。
刚走到演武场外围的竹林边上,周明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按理来说,演武场周围的侍卫们看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挤眉弄眼地偷笑几声。
可今天这些侍卫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面色肃穆,腰刀挂得整整齐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明心里咯噔了一下,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难不成冬梅因为他上午耍的那些小聪明,真生气了,摆了个大阵仗等着收拾他?
等他绕过竹林走进演武场,看见场地正中央那棵树冠如盖的老槐树下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顿时就明白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