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几页,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巷子另一侧的墙头,啪嗒一声落进了院子里。
墙的另一侧也是一个院子,周明知道,那是个两进的院子,不大,也不像是什么显赫人家。
至于院子的主人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让这本经书离他越远越好。
书落地之后,他没有等,转身钻回了狗洞,从巷子这头爬了出去。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拉了拉衣襟遮住沾了泥的袖口,低着头往海棠苑快步行去。
周明来到海棠苑外院,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和往常每一个早晨一样安静地候着。
外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随从、侍卫各自站成排。
春兰大管家还没有从柱子那边回来,外院相较于以往,少了往日的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窃窃私语。
周明不用竖耳朵都能听见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柱子的事儿。
说张管事还没抬到医馆就断了气,说柱子被押去了地牢。
他没有参与。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就多一分麻烦。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脚边石板缝里长出来的青苔。
不多时,内院的门开了。
苏明月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素面褙子,通体上下没有任何绣纹,只有领口压了一道极细的银灰色滚边。
整个人从上到下一色素净,像是刻意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可那双丹凤眼里的东西,却收不住。
昨天西山上的杀气还没有从她眼底彻底褪尽,若有若无地浮在那里,让每一个对上她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她走到周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周明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了。
他低着头,视线规矩地盯着地面,但他能感觉到那双靴子在他身侧停了一拍。
然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清清淡淡,和苏明月平时吩咐管事婆子去搬几盆花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周明,从今天起,厨房就交给你管了。”
声音顿了顿。
“冬梅,将他好好操练操练。”
周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大小姐苏明月的声音。
厨房交给他管了?
那他岂不是从二等随从直接提了管事?
海棠苑的厨房管事虽然在整个侯府来说,屁也不是。
可手里着实握着吃食调配的实权,底下管着好几个厨子和帮工。
是实打实的肥差,也是一等家丁才能坐的位置。
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