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受欺负、不起眼的三等家丁,都是些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实人。
他把自己那本《渡世经》借给这个看一晚,又借给那个抄几段,自己得空就去问:读到第几遍了?有没有觉着肚子里头热乎乎的?
到了第三天头上,柱子跑来找方圆,脸上又惊又喜,结结巴巴地说:
“方……方圆哥,俺……俺肚皮里头……烫!”
方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了摇:“真烫了?”
“真烫了!”柱子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方圆咧开嘴笑了。
他比柱子还要高兴。
不过三五日光景,方圆那根因果链旁边又多出了两条已经凝实的。
夜里方圆领着柱子和阿贵,蹲在养马院后头的空地上,继续诵读经文。
方圆发现经文读得越多,他丹田内热呼呼的感觉就越大,他的力气也跟着一块在增长。
三个人挤成一团,月光洒下来,把他们瘦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周明这两天看到了好几根彻底凝实的因果链。
周明躺在自己的床板上,翘着腿,盯着眉心那一小片越来越密的因果网,心里头既兴奋又有点发毛。
兴奋的是,方圆的效率比他想象的高得多。
发毛的是,事情发酵得似乎有点快了。
他这两日白天照旧抄经。
大小姐苏明月每日上午去主院,他就钻进书房,悬腕蘸墨,一笔一画地往空白书册上誊写那三千字经文。
两日下来,又抄出了六本,不过他没再敢出去散。
侯府周围的几座高门府邸,他前几日冒险已经挨个扔过一轮了。
再扔第二轮,意义不大,风险反倒翻倍,人家丢一本是偶然,丢两本,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况且,用不了多久,那些世家自己就会发现蹊跷。
哪怕是一等一的废物,只要不是傻子,念满百遍能发挥出炼皮境的实力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高门大族的掌权者眼里,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们不可能不动心,也不可能弃之不顾。
必定会找人偷偷试验,若验出是真的,就会不遗余力地让自家嫡系子弟和私募部队秘密修炼。
一旦到了这个份上,再有人到处扔书,就等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刨食,风险太大了。
夜里,周明揣着抄好的六本《渡世经》,走出屋子,爬出狗洞。
沿着墙根的阴影穿过巷子,来到巷子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是一条窄巷的尽头,平时极少有人经过,墙根下铺着几块松动了的旧青砖,缝隙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