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背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缓了好一会儿,周明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周明脱了外衣,仰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到眉心。
那里静静悬着几根因果之链。
几个叫花子的丝线没有任何变化,粗细还是原来的粗细,甚至似乎因为半天没见他们诵读,还隐隐弱了一丝。
周明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破庙那边暂时是顾不上他们了,随缘吧。
而另外一条今天刚加进来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凝实。
丝线从最初的虚无缥缈,慢慢变得有了些分量,虽然还是细得可怜,但那股子凝实感,和其他几根截然不同。
是方圆的。
周明一下子兴奋起来,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洞洞的房梁,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知道方圆一定正在趁着夜色在读《渡世经》。
“这小子,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过,我喜欢。”
正盯着方圆那根因果链看得出神,忽然,又有一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他的眉心。
周明愣了愣,猛然坐了起来。
这又是哪一根?
他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这根新生的因果链比方圆最初时还要淡,几乎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轻烟。
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隐隐还在慢慢凝实。
是那两处府邸中的哪一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周明的心跳又咚咚地响了起来。
他在这个安静的深夜,独自坐在床板上,忽然咧嘴笑了。
自己刚才那一通冒险,看样子已经见着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