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全礼。
李乐嫣看着林穗穗那身沾满灰尘的劲装,眼底的嫌恶一闪而逝,转瞬化为了满脸的关切。
“弟妹辛苦了。都是一家人,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她主动伸手想去拉林穗穗的手,却被林穗穗“不经意”地避开了。
“别别别,我这手刚摸过石灰,脏得很,别弄脏了殿下这身好裙子。”林穗穗笑眯眯地把她往里面引。
“既然来了,那就进屋喝口茶吧。”
前厅内。
茶水是刚泡的,但只有茶叶梗子,连片像样的叶子都没有。
林穗穗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李乐嫣。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直接骂人还要让人难受。
李乐嫣如坐针毡,只能先把食盒推了过去。
“弟妹,我知道前些日子咱们有些误会。”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这是我亲手熬的血燕百合粥,足足熬了三个时辰。我听说弟妹最近操劳过度,特意送来给你补补身子。”
林穗穗瞥了一眼那碗粥。
色泽红润,香气扑鼻。
“亲手熬的?”林穗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乐嫣那双保养得比白玉还嫩的手,指甲上的丹蔻鲜艳欲滴,连个火燎的印子都没有。
“公主这双手,那是拿来指点江山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林穗穗根本没去碰那碗粥,反而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公主殿下这粥太贵重,我这乡野丫头胃口贱,怕是消受不起。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吧。”
这话说得太直,简直是把天给聊死了。
李乐嫣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差点破功。
她用力攥紧手帕,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弟妹还在怪我……”
她叹了口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既然弟妹不信我的诚意,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着,既然父皇已经赐婚,咱们迟早是一家人。如今临海城刚经历战乱,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们,整日担惊受怕。”
李乐嫣偷眼观察林穗穗的表情,见她没打断,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我是想着,在侯府办一场‘赏花宴’。”
“我毕竟顶着皇室公主的名头,若是出面请大家来聚聚,安抚一下人心,这临海城的局势也能稳一些。这对二弟,对天玄宗,都是好事。”
林穗穗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在桌案上敲击着。
这一手玩得漂亮。
借着“安抚人心”的大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