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断魂坡,蛮族大营。
那面巨大的狼头旗下,曾经不可一世的五万先锋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他们大多带伤,盔甲破碎,不少人连兵器都丢了,挤在紧闭的辕门外,拍打着厚重的木栅栏。
“开门!快开门啊!让我们进去!”
“后面那是群魔鬼!救命啊!”
哭嚎声震天响,把营地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主力部队都给整懵了。
大营外的一处高耸土坡后。
三道人影伏在阴影里。
夜玄天把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他旁边的玄尘怀抱冰剑,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蓝水镜手里举着林穗穗送的单筒望远镜,镜头里,那些蛮兵惊恐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真惨。”蓝水镜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怜悯。
“乔帮主下手是真黑,这五千人虽然活着,但胆子已经被吓破了,这辈子估计都不敢再踏入中原一步。”
“阿史那雄还不开门?”
夜玄天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扣下一块土坷垃,捏得粉碎。
“这小子属王八的?自己人在外面哭成这样,他连个屁都不放?”
“他故意的。”玄尘突然开口。
“他在用这五千人的命,试探周围有没有伏兵。”
十五万大军列阵如林,将中军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他们三个是半步天人,想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那也是痴人说梦。
除非阿史那雄自己走出来。
就在这时。
蛮族中军大帐那厚重的羊毛毡帘被掀开了。
原本喧闹的辕门外,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所有蛮兵都停下动作,满脸希冀地看向那个走上高台的身影。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脸色苍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身上披着一件没有杂色的雪白狼皮大氅。
他没带兵器,手里拿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精铁球,在掌心里缓缓转动。
咔啦,咔啦。
铁球摩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却像是响在每个人心头。
阿史那雄。
蛮族新一代的狼主。
他走到木墙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下面那些跪地磕头的部下,而是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狼主!”
一个浑身是血的万夫长扑到门边,把头磕得砰砰响:
“开门吧!弟兄们撑不住了!那帮汉人不是人,他们会妖法!五万人……就剩这些了啊!”
阿史那雄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