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回桌上,指尖在“尸骨无存”那四个字上点了点。
“刚打完胜仗,监军就死了。”
“还是为了救夜辰的儿子死的。”
李崇之笑了一声,笑声有点冷,“先生,你信吗?”
李忠没直接回答,只是躬了躬身:“李安是陛下的人,更是陛下派去盯着天玄宗的眼睛。他的武功,臣略知一二,半步天人。能让他连跑都跑不掉,死得这么干净……”
李忠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太子的眼睛。
“除了那位真天人境的夜宗主,不做二人想。”
“这是杀人灭口。”
李崇之断言道。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好手段啊。”
李崇之拿起桌上的一枚玉印,在手里把玩着,“林穗穗那个女人,看着和和气气,动起手来比谁都狠。李安肯定是触了她的逆鳞。”
“殿下英明。”
李忠走上前一步,“但这对殿下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哦?”
“李安一死,陛下与天玄宗之间,就隔了一条人命。不管这戏演得再真,陛下心里都会有刺。”
李忠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陛下猜忌,天玄宗就会不安。他们越不安,就越需要朝中的盟友。”
“而殿下您,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李崇之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向李忠,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借刀杀人。
林穗穗借蛮子的名头杀了李安。
太子要借林穗穗的手,去抗衡皇帝的威压。
“那依先生之见,这封奏折,该怎么递上去?”李崇之问。
“捧杀。”
李忠吐出两个字。
“要把李安捧成大周第一忠臣,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光辉事迹’。我们要帮着林穗穗把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
“声势造得越大,陛下就越没法查,越没法翻案。”
“毕竟,谁能去查一个为了救人而自爆的‘烈士’呢?那是寒了天下人的心啊。”
李崇之听完,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传孤的令!声势要先造起来。”
“就说李总管忠勇可嘉,乃我大周之楷模!孤要亲自为他请封!”
“另外……”
李崇之走到窗边,看向南方临海城的方向,眯了眯眼。
“从孤的私库里,挑十车……不,二十车好东西,大张旗鼓地送到临海城去。”
“就说是孤给小侯爷的压惊礼,也是给夫人的……谢礼。”
这声“夫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