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祁文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抽搐。
她心想,我喂你?
我爸他们又不眼瞎,当着面喂你吃东西不就将两人的关系昭开了嘛。
她假装忽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
祁文深发的:【你都没有喂我吃过东西。】
沈若站在厨房门口,拇指飞快地打字:【得了,以后喂。】
祁文深:【要喂饱。】
沈若:【放心,保证的。】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顿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要喂饱?
她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祁文深,正好对上他那双深幽的瞳色。
那里面闪过一层她太熟悉的东西,暗沉沉的,像一片翻涌的潮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和侵略。
沈若心里打了个颤,赶紧别开眼。
刚才肯定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去研究那些坛坛罐罐。
沈国良放下报纸,“文深啊,今天辛苦你了,陪若若跑了那么多地方。”
“不辛苦。”
祁文深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端正。
沈国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欣赏,“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是市一院的骨科主治了,我和你阿姨年轻时候也想过让孩子学医,可惜若若没往那方面走。”
祁文深微微颔首,“叔叔过奖了。”
沈国良摆了摆手,“你别谦虚,我这个人说话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沉得住气的不多了。”
祁文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
沈国良越看他越顺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晚上咱俩再下一盘,今天那几局我不服气,得扳回来。”
“好。”
沈若闻着厨房里的香味,觉得肚子又饿了。
那些小腌菜、腊肉、霉豆腐,全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家乡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可刘医生叮嘱过她,腌制品和霉制品现在还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对伤口恢复不利。
她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姚爱群把那碟小腌菜拌好了往盘子里倒,问了一句,“妈,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姚爱群头也没回,“去去去,葱和韭菜都分不清,你能帮上什么忙?别在这挡着,去跟你爸爸在外面坐着,等吃就行。”
沈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了看案板上那些切好的葱段和韭菜段,她确实分不太清。
她好像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悻悻地退出了厨房,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