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回头朝他摆了摆手,“再说吧。”
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沈若看了眼手机,给祁文深发了条消息。
【已到医院,准备上班了。】
对面秒回:【好,明天来接你。】
沈若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收起手机走进休息室换衣服。
大夜班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
沈若和周兰在核对明天的输液单,小陈在隔壁病房收拾东西。
变故发生在半夜两点。
急诊送上来一个病人,中年男人,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右手手臂骨折,还伴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值班医生处理完伤口之后把人转到了住院部,安排在沈若她们负责的区域。
男人从进病房就开始骂。
先骂急诊的护士动作粗鲁,再骂值班医生开的止痛针没有用,最后骂病房的枕头太硬,床板太响空调太冷。
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声音穿过走廊撞在墙上,吵得整个住院部都不安生。
小陈先上的。
端着治疗盘进去换药,三分钟不到就被骂出来了,眼眶红红的,口罩遮着半张脸也看得出整个人都在抖。
“他、他让我滚……,说我不配当护士……”
周兰不服气,撸起袖子,“我上。”
五分钟后,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周兰表情扭曲,“他说我长了一张苦瓜脸,看着就倒霉,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苦瓜脸。”
剩下沈若和另外一个同事大眼瞪小眼。
“你去?”
沈若试探性地看同事。
同事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我上个月才转正,我还想多干几年。”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沈若。
沈若举起双手,“同事们,反正你们都被骂了,再骂多一遍也无所谓的吧?”
几人无语看着她。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周兰率先表态,“行,我还不信了,骂就骂,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周兰、小陈和那位同事轮番上阵,一人负责一个时段,进去挨骂出来换人,跟接力赛似的。
沈若负责其余所有病人的护理工作,全程忙得脚不沾地,但耳朵里总能断断续续听到那个男人中气十足的骂声。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八点交班,四个人瘫在护士站里,感觉像刚打完一场仗。
交班的同事推门进来,看到她们东倒西歪的样子愣了一下,“至于吗?上个班怎么搞得跟上了刑一样?”
四个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
异口同声,“你待会就知道了。”
交班同事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