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凉透的豆浆和歪倒的油条盘子,转身去厨房把豆浆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又把油条夹回盘子里,端到沈若面前。
“吃早餐。”
沈若抬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吃饱了才记得她还饿着。
她别过脸,声音又软又闷,“你喂。”
祁文深弯了下嘴角,把油条撕成小块蘸了豆浆,递到她嘴边。
沈若张嘴吃了,嚼吧嚼吧咽下去,又张嘴接第二块。
祁文深喂得耐心,撕一块蘸一下递一块,直到她把整根油条和半碗豆浆都吃完了,才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
“要不要帮你洗澡?”
他问。
沈若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不用。”
祁文深看着她那副像防贼一样的表情,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睡。”
他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若在椅子上又瘫了两分钟,才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腿还抖着,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出来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的瞬间在想,要不要让陈姐煲点去火的汤给祁文深喝,给他灭灭火。
祁文深坐在医生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手术安排表,密密麻麻排到下个礼拜,足足有十几台。
他翻了两页,眉头微微拧起来,拿起笔在上面划了几道,然后拨了内线电话把箫林叫了进来。
“祁医生,您找我?”
祁文深把手术安排表推过去,指尖点了点上面几台标注了普通难度的,“以后这些常规的,你来做。”
箫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标记,全是骨科常见的术式,难度中等,以他的资历完全能独立操刀。
箫林抬头看了祁文深一眼。
祁医生的喉结那里有个淡淡的牙印,浅浅的一圈弧线,藏在领口边缘,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箫林心里恍然。
祁医生这是想空出多点时间陪女朋友啊。
“明白了祁医生,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您放心。”
祁文深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箫林抱着表退出去。
祁文深坐在办公桌前转了转笔,目光落在窗外。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从前一个人,在医院待多晚都行,手术排得多都无所谓。
可今时不同往日,得有空余时间陪沈若,也不想关键时刻被一个电话叫回医院,抓心挠肝的。
老院长得知祁文深的决定,亲自打电话。
“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