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沈若把最后一份病历合上,跟同事交接完,朝周兰挥手,“亲爱的,明天见。”
“明天见。”
一下午了,祁文深一个信息都没有。
他不会还在睡吧?
沈若上了顶楼,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祁文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头发还带着点湿气,刚洗过。
眉眼间那层厚厚的疲惫已经散了大半,虽然眼底还有一点点没散干净的青黑,但比起早上那个从手术室出来的样子,已经是两个人了。
沈若的眼睛亮了,整个人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撒娇,“你睡醒了?”
祁文深接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稳住两个人的重心。
“嗯。”
他刚刚睡醒洗漱完,脸上还残留着清爽的气息。
沈若凑近闻了闻,是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薄荷味,忍不住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那你还累不累?”
沈若的声音轻轻的。
祁文深揽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刚下班,粉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带着忙碌一天后微微的红润。
嘴唇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玫瑰色,微微嘟着,像在索吻。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领口处。
想到昨晚那戛然而止的事,他的声音一下变得沙哑。
“不累了。”
说完,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她的耳根上,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然后含住,轻轻地吮了一下。
沈若的身子一酥,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祁文深的手在她腰上又收紧了,把她提了上来,按在怀里。
沈若差不多挂在他身上,也想到了昨晚。
她的脸上一片红。
昨晚祁文深在她脖子上和锁骨上留了不少印记,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她对着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红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穿了那套粉色的运动套装,脖子那里,用遮瑕膏涂了一层又一层,涂完还拿粉饼压了压,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认看不出来了,才敢出门。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都怪这人,亲就亲,那么用力干嘛?
沈若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但祁文深搂着她没放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昨晚没成,先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