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一下,脸贴在她肩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姑姑辛苦了。”
沈玉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去坐着,我给你盛。”
“我自己来。”
沈若过去端了一碗汤,汤色浓白,面上飘着几颗枸杞,骨头炖得骨肉分离,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沈若喝了一口,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姑姑,表哥还没回来?”
沈玉兰正在往保温桶里装汤,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舀汤,动作没什么变化,但沈若注意到她舀汤的速度慢了一点。
“做医生就是这样,有啥办法。”
她把保温桶装好,又用另一个保温袋装了白粥和小菜,系好袋子,递给沈若,“你把这个带给他,汤还热着,到了让他趁早喝。”
“好。”
到了医院,沈若没有直接去护士站,而是先拐上了顶楼。
顶楼那间休息室的门锁着,她掏出祁文深昨天给她的那把钥匙,开了门。
斯黛熊的沙发还是昨天她走之前摆着的那个样子。
她把保温桶放在书桌上,看了一眼那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人动过。
祁文深昨晚没来过这里。
沈若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她关好门,下楼,先去了一趟昨晚值班的护士站。
值班的同事正在整理交班记录,看到沈若过来,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赵姐,我问一下,祁医生昨晚是不是一直在手术室?”
沈若的声音尽量放得随意,像随口一问。
赵姐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几台大手术连着做,听说伤的是个大人物,不能有闪失,其他医生都不敢轻易动手,伤者家属指定要祁医生,没办法。”
她叹了口气,“祁医生忙了一天一夜了,我估计也累坏了,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啊。”
沈若点了点头。
你看,不是她一个人这样认为。
护士站里,周兰已经换好衣服了,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看到沈若走进来,她把镜子放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你咋了?魂不守舍的。”
沈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周兰皱眉,“你表哥出轨了?”
沈若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我表哥才不会像魏璟那个花心大萝卜。”
周兰啧啧了两声,语气又酸又好笑,“我说他出轨你急什么?说魏璟花心你倒是嘴快得很,专戳我心窝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