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大出血,止不住,医生出来说了很多话,说并发症,说概率,说他们已经尽力了,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我只知道,后半辈子,我没老伴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文深那时候才多大?高二,十七岁,他爸爸走之前,受了不少罪,颈椎那个位置,痛起来不是人能忍的,文深都看在眼里。”
“后来文深高考填志愿的时候,选了医学,我问他想好了吗?他说,妈,我替爸把那百分之几补上。
沈若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
她想起祁文深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专注、冷静、精准。
她以前觉得是天赋,是上万台手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现在才明白,这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在失去父亲之后,用往后余生去填补的一个遗憾。
她想起原著提过一嘴祁文深的家庭背景,但当时她跳着看感情线,这种东西一律划过,一个字都没多看。
沈玉兰看了她一眼,见她呆住的样子,以为吓到她了。
“哎哟,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一个小姑娘,听了心里该堵得慌了,没事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