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少喝点冰的。】
【知道了。】
……
温知月坐在宿舍的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她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快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手捂着心口,掌心下是隔着薄睡衣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着。
这段时间,她的心越来越不安。
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突然种强烈的渴望。
她想快点见到祁文深。
这种渴望来得莫名其妙,又汹涌得无法抵挡。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急,明明只剩下一个月了,明明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三十天。
但她好像正在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她还没有得到之前。
“知月,知月?”
欧琪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歪着头看她,嘴里还嚼着根棒棒糖。
“干嘛呢?叫你三声了,魂都丢了,书都拿反了你知道吗?”
温知月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书真的拿反了,她居然对着封底上的条形码看了半个小时。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书合上。
“没事,走神了,在想实习的事。”
欧琪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温知月。
“实习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上一届的学姐说了,实习累得要死,天天跑断腿,脚底板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长新的,还要被老护士骂,被病人凶,被家属当出气筒,别人都怕去实习,你倒好,眼巴巴盼着去,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还是你在实习医院藏了什么宝贝?”
温知月摇了摇头。
“早点实习完,可以早点出去工作,总是要面对的,晚去不如早去。”
欧琪看着她,没再追问了,因为她知道温知月家里的情况,那些情况她不需要问,光是看就能看出来。
温知月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
她的鞋子是开学时在地摊上买的,穿到现在鞋底都快磨平了。
她从来不在食堂打荤菜,永远是素菜配米饭,米饭吃得一粒不剩,菜汤都倒进碗里拌着吃,偶尔买个卤蛋就算加餐了。
欧琪好几次看到她在宿舍啃馒头就咸菜。
欧琪当然知道她不是不饿,是没有钱。
温知月的父母年纪大了,在老家养鸡,靠卖鸡蛋和土鸡供她上学。
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鸡蛋五毛钱一个,土鸡五十块钱一只,要卖多少只鸡才够交一年的学费?
温知月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她弟弟每个月的开销比温知月还大,因为男孩子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