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晦暗下去,像黄昏时分最后一缕光线被黑暗吞没。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祁文深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沈若,你躲吧。
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同一时间,医院的护士更衣室里。
沈若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打呵欠,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祁文深的消息。
沈若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脸又开始发热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沈若,稳住,你是女配,不能和男主有过多的纠缠。”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晚上回来,我们谈谈。】
她的心乱了。
谈?
谈什么?
说我们是表兄妹,应该保持距离。
说昨晚是误会,根本对她没那方面的想法。
沈若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在往坏的方向发展。
她将手机丢回储物柜,嘭声大力关上门。
旁边的周兰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你拆柜子呢?”
“手滑。”
沈若面无表情地说。
周兰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你嘴怎么肿了?”
沈若的脸唰地红了,都怪祁文深,后面还咬她。
是哦,周兰还在追他表哥呢。
她这是要当三的节奏?
也不算是,因为周兰想追,但表哥貌似对她不感冒。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
她飞快戴上口罩,把半张脸遮住,“上火了,最近吃辣的吃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后面有狗撵一样。
周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护士帽,看着沈若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上火?
呵。
骗三岁小孩呢,那种红肿法,她太熟悉了。
那是被人狠狠亲过的嘴。
周兰把护士帽往头上一扣,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嗯,她倒要看看,沈若这朵鲜花,插在了哪坨牛粪上。
护士站的消毒水味道一如既往地刺鼻,沈若手里拿着一叠病历,假装在整理,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周兰那边瞟。
她忍了很久了。
从昨晚那个吻之后,她脑子里就一直在转一个问题。
祁文深到底对她有没有意思?
如果有,为什么昨晚亲完之后不表白?
如果没有,那他亲得那么投入是几个意思?
她需要一个参考系。
而周兰,恰好是那个追了祁文深未果的参考系。
沈若挪到周兰身边,假装在看医嘱本,“周兰,我问你个事。”
“说。”